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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就是深圳人

《人生》雜志2015年第2期
特別報道
來了就是深圳人
——深圳市流動人口計劃生育服務管理工作新途徑

文/喬莉平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神話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跡般地聚起座座金山……”
       35年前,世紀偉人鄧小平在祖國東南邊陲小鎮畫的這個圈——深圳經濟特區,正如歌中所唱,作為中國第一個經濟特區,作為中國改革開放的窗口,一直走在全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前列,早已成為一座現代化的大都市,成為中國經濟中心城市,成為中國對外交往的重要國際門戶,成為有影響力的國際化城市,并創造了標志性的“深圳速度”。
       “深圳速度”催生了“三天蓋一層樓”的國貿大廈、全國第一個招投標方案、股份制改革、土地拍賣、住房改革、新中國第一個證券交易所、中國農村村民自治、中國青年志愿者行動等不可復制的“第一個”,讓深圳從一個小小的農村變成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深圳速度”已經成為時代快速發展的符號。時至今日,在深圳“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口號的指引下,依舊有許多內地熱血青年像20世紀90年代初期一樣不遠千里南下深圳尋夢。因為,在深圳,只要你敢想、敢試、敢闖、敢做,就有機會品嘗成功與成就。當然,不乏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有人留下了,有人離開了。但是,在深圳,不管是實現了的、超越了的還是破滅了的夢想都是值得贊賞的,因為他們曾經來過,奮斗過。
       目前,深圳市的常住人口為1539萬,其中戶籍人口327萬,占常住人口的22%;非戶籍人口1212萬,占常住人口的78%(數據由深圳市計生協提供)。深圳,已成為整個中國非戶籍人口與戶籍人口倒掛比例最大的城市。深圳,為無數來此闖蕩的人提供了寄放和實現夢想的空間,也讓這座城市彌漫著濃濃的鄉愁。在中國戶籍制度的限制下,這個被稱為流動人口的群體在生產、生活、生育、教育等方面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同時也存在諸多困難和不便。為此,深圳市政府積極探索流動人口服務管理新途徑,“來了就是深圳人”便是當前深圳的十大理念之一。深圳市計劃生育協會也秉承這一理念,積極探索流動人口服務管理新機制,通過一系列的便民、惠民、為民措施,豐富服務載體,創新管理體制,開展生育關懷行動,為流動人口排憂解難,促進流動人口對深圳的認同感和家園感,以及他們的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走出了一條行政管理與群眾工作相結合的計劃生育工作新思路,成為落實計劃生育基本國策,促進各項事業發展的重要力量。
       深圳市計生協的做法得到了中國計生協和廣東省計生協的充分肯定,2014年9月16日,中國計生協在深圳市召開了流動人口計劃生育服務管理工作現場會暨項目培訓班。深圳市計生協以其與富士康科技集團合作的“青春健·富士康”行動以及在羅湖區開展的“深圳羅湖—湖北荊州人口計生區域協作”工作為例,向來自全國各地的兄弟單位和計劃生育工作者展示了他們的經驗與成效。

青春健·富士康 
       在中國,30萬人口相當于一個中等城市的人口規模。深圳市保安區龍華街道東環二路就有這樣一個地區,她雖然不能稱之為城市,卻擁有如城市般龐大的人口規模,這就是富士康科技集團深圳工業園區。我們乘坐的大巴車駛出市區,穿過被南國特有的濃密厚重的綠色植被所護衛的公路,來到這個聞名已久的地方。走過中規中矩的灰色外墻的廠房,里面的生活區完全是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城鎮。此次實地參觀恰巧趕上富士康一年一度嘉年華活動的尾聲,可以看到很多日用百貨、生活服務或特色餐飲的廠商入駐富士康嘉年華留下的攤位,腦中依稀閃現出之前如集市般熱鬧繁華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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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計生協副會長勾清明(前排左二)在深圳富士康科技集團參觀
 
       富士康科技集團是目前全球最大的電子產業科技制造服務商,約有120萬員工,在大陸的深圳、上海、煙臺、鄭州、成都等33個城市均有工業園區。深圳園區作為科技研發和電子商務的集團產業轉型基地,目前約有31萬員工,其中18~28歲的青年員工達80%以上,且以外來人口居多。18~28歲正是心懷憧憬的年齡,他們為了改變生活,為了尋找夢想,為了實現理想,遠離家鄉來到深圳,靠著他們蓬勃的朝氣和青春的力量面對今天,迎接明天。18~28歲正是青春萌動的年齡,他們渴望呵護,期待愛情,希望能遇上一個愛的人營造一個溫馨的家。離開熟悉的家鄉,走出父母的庇護來到異地他鄉,他們從初涉人世到戀愛成家,從二人世界到迎接新的生命,在這個成家立業的人生關鍵階段難免會遇到很多困難和問題。作為倡導計劃生育/生殖健康的群眾團體,作為連接政府與群眾的橋梁和紐帶,計劃生育協會責無旁貸。
       針對富士康深圳園區人口總量大、平均年齡小、以外來人口為主、計劃生育/生殖健康需求多樣化等情況,深圳市龍華街道辦事處與富士康科技集團合作于2008年9月16日在深圳園區建立了生育文化中心,在明確各方職責的前提下,吸納政府、社區、企業三方資源,致力于為富士康員工提供常態化的便利服務。其中由龍華街道辦事處為中心提供硬件保障、技術服務與專項經費,松和社區招聘專業人員進駐中心提供現場服務,富士康集團負責中心的場地保障與日常管理,三方協作打造的以“微笑服務”和“貼心服務”為標志的“服務直通車”創新性地實現了三大功能:一是信息采集功能,采集并篩選外來員工信息,便于有關部門的行政管理與服務提供;二是生殖健康服務功能,包括技術服務與信息服務;三是上門審批服務功能,街道派出專門人員每周三進行現場辦公,為園區適齡婚育人員提供“足不出廠,輕松辦證”的一條龍服務,提高審批效率,減少審批成本。
       園區外來務工人員大都來自經濟欠發達、信息相對封閉的地區或農村,在我國,性與生殖健康觀念總體上還是比較保守和傳統的。這些年輕人在走出家鄉之前,所接受的正規的性與生殖健康知識和信息更是少之又少。他們在走進城市之后,所遇到的誘惑卻是多種多樣的,難免因為知識的欠缺給身體和心理帶來傷害。針對這一情況,深圳市各級計生協以生育文化中心為平臺開展了符合園區員工年齡與需求的宣傳和服務活動,例如女性生殖健康、男性健康知識講座,在傳遞正確的性觀念和婚育觀念的同時,增強青年人的自我保護意識,降低女性意外妊娠,預防婦科疾病和男性疾病,進而提高生殖健康水平,促進未來的優生優育;開展個性化、全程化、實時性的孕期服務以及出生缺陷篩查,提高出生人口素質;以“好好愛自己”為主題的兩性健康知識講座,宣傳艾滋病及性病預防知識,傳遞“生命價值”“人生規劃”“自我鼓勵”等積極的信息,倡導“陽光心情,美麗人生”等自尊、自強、自愛的理念;開展健康檢查服務,增強員工的健康意識和防治意識,健康的體魄才是美好明天的前提;園區食堂在每天的就餐時間循環播放計劃生育/生殖健康科普知識宣傳片,普及國家政策,傳播健康知識;計生協青春健康項目入駐園區后為企業培養了很多青春健康主持人,通過他們的同伴教育可以讓更多來深建設者受益。
       流動人口,是在中國戶籍制度條件下形成的一個稱謂和概念,而我國的戶籍與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是直接掛鉤的。流動人口在居住地享受生活、生育、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時需要持戶籍所在地相關部門出具的證明,在流出地和流入地之間往返幾次只為辦理證明難免造成時間和金錢的消耗。為此,龍華街道計生科每周三派出專門人員和醫務人員在富士康生育文化中心進行現場辦公,為有需要的員工提供辦理相關證明的便利。對此,受益人群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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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計生協副會長勾清明(左六)、秘書長姚瑛(左四)在羅湖荊州計劃生育協會聯合會會員之家參觀指導
 
       “以前辦理計劃生育證明要在深圳和老家之間來回跑好幾趟,即浪費時間又帶來損失,如今生育文化中心開到了家門口,大大縮短了辦證時間,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富士康科技集團的小王拿著剛辦好的計劃生育證明高興地說。
       在富士康打工多年的李女士終于把七歲的女兒從山東老家接到了深圳,她興奮地到附近的學校咨詢女兒入學的事情,到了現場才知道還需要一份計劃生育證明。“偏偏給忘了這道手續,辦起來要在深圳和老家來回郵寄好幾趟材料呢,這哪兒來得及??!”眼看著提交入學申請材料的截止時間就要到了,李女士急得團團轉。在同事的提醒下,她撥通了富士康生育文化中心的專線32849。得知李女士遇到的困難后,工作人員建議她周三到集團生育文化中心現場辦公處辦理,既不耽誤自己的工作又能快捷辦理證明。一周后,李女士拿到了計劃生育證明,及時提交了女兒的入學申請資料。
       經過富士康生育文化中心近五年的努力和鋪墊,2013年6月19日,富士康科技集團計劃生育協會正式成立,為員工普及計劃生育、優生優育、生殖保健等科學知識,倡導男女平等、少生優生等婚育觀念,幫助有需要的員工辦理婚育證明等成為集團計生協的主要工作內容。此外,富士康計生協還圍繞艾滋病預防、青春健康、孕產婦保健、新生兒保健四大主題開展綜合性的健康教育,并推動免費孕期檢查、免費藥具發放等國家相關福利政策在廠區的落實和開展。
       深圳市各級計生協在富士康科技集團深圳園區的大膽嘗試,推動了該企業在計劃生育服務管理方面的自主化。2013年下半年,富士康成都園區和鄭州園區生育文化中心的先后成立充分顯示了協會協調政府資源,推進企業計生服務自治的雙贏。但深圳市計生協與以富士康為代表的企業的合作過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們看到了他們今天取得的成就,卻不曾體會到他們最初付出的艱辛。但風雨過后才會有彩虹,深圳市的流動人口服務管理工作取得的成效為像深圳市一樣的經濟發達、流動人口集中的城市提供了可供借鑒的寶貴經驗。

人口計生區域協作
       羅湖區地處深圳市中部,面積78.36平方公里,截至2013年末,區內常住人口94.15萬人,其中戶籍人口53.84萬人,非戶籍人口40.31萬人(數據來源于深圳市羅湖區統計信息網)。羅湖區是深圳經濟特區最早開發的城區,擁有全國最大的內陸口岸──羅湖口岸,是深圳市的主要金融區之一和商業區。羅湖區衛生計生部門在外來人口服務管理工作中發現,在羅湖區的外來人口中,有近萬名為湖北荊州籍,這為其工作提供了創新性的突破點,“點對點服務”“老鄉幫老鄉”更有利于工作的開展。
       十八大提出了“努力實現城鎮基本公共服務常住人口全覆蓋”的規劃,但如何落實還需各地因地制宜、量體裁衣。為了加強和完善人口服務管理工作的部署,深圳市羅湖區計生協與湖北省荊州市計生協早在2011年就開始進行了探索與合作,成立了羅湖荊州計劃生育協會聯合會,并在羅湖區筍崗街道筍西社區設立了荊州籍會員之家和荊州籍流動人口服務管理工作室,面積達120平方米的工作室集避孕藥具發放、生殖健康服務、健康知識傳播、國家政策宣傳、《流動人口婚育證明》發放和查驗服務于一體。羅湖荊州計劃生育協會聯合會以工作室為平臺,在提供服務、施行管理的同時,開展了一系列的關愛關懷活動,如關愛計生貧困家庭:逢年過節送上生活用品、學習用品和慰問金;關愛在荊留守兒童,寒暑假組織他們來深與父母團聚并開展活動;開展“關愛女孩”項目,實現長效呵護與常態化關愛。落實生育關懷理念:扶持貧困計劃生育家庭,關愛扶助失獨家庭。建立專項暖心資金:設立信息采集資金,掌握外來人口動態;設立“節育獎”資金鼓勵荊州籍流動人口育齡婦女落實長效避孕節育措施;設立優生健康惠民專項資金為荊州籍流動人口免費開展婚檢、孕前優生健康檢查、孕前地中海貧血干預、優生優育知識宣講、不孕不育診療、避孕節育優質服務、科學育兒指導等項目;設立幫扶資金為荊州籍貧困產婦送去關心和溫暖;設立成才工程資金,為在轄區居住一年以上的荊州籍特困家庭的孩子提供教育幫扶;設立“不育家庭”保障資金,為轄區45周歲以上的荊州籍終身不能生育的婦女購買保險、免費體檢、組織活動等。
       在這個過程當中,廣東省、湖北省、荊州市和深圳市以及羅湖區各級衛生計生部門聯合制訂計生工作區域協作方案,定期召開區域協作聯席會議,建立“信息互通、資源互享、管理互動、服務互補”的創新工作機制,實現在管理中貫穿服務,在服務中加強管理,從而推動區域協作工作的良性互動,健康發展。
       在這個經濟快速發展的時代,人口的流動性和城鎮化已是必然趨勢,但是對于很多常年遠離故土又難以融入城市的流動人口來說,故鄉已然模糊,城市卻依舊陌生,“家”到底在哪里?羅湖荊州計劃生育協會聯合會在羅湖轄區內針對荊州籍流動人口開展的一系列服務和管理活動,在為他們提供便利的同時更溫暖了他們的心,為他們在異地真正安了一個“家”,真正做到“來了就是深圳人”。
對于經濟相對發達的城市來說,如何對日益龐大的流入人口進行管理、提供服務也是中國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沒有成熟經驗可借鑒的新興問題。面對流動人口服務難、管理難的現狀,深圳市和羅湖區計生協開拓思路、主動出擊,創新流動人口服務管理新模式,以服務得人心,以人心促和諧,以人為本的理念為流動人口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借鑒。

       《中國計劃生育協會科學發展規劃綱要(2009年~2015年)》提出,到2015年企業和流動人口聚集地要普遍建立計生協組織。中國計生協在此次召開的流動人口計劃生育服務管理現場會上再次強調這一規劃綱要,并以深圳市計生協的做法為范例,對全國各級計劃生育協會提出了應對人口流動和城鎮化必然趨勢的期望,進而促進整個社會的協調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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