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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滿長河

《人生》雜志 2013年第9期
 

情滿長河

——記寧夏計劃生育協會副會長張磊

曹懷新

第一次站在黃河邊看落日,我身邊就站著張磊。

張磊是寧夏回族自治區計生協專職副會長兼秘書長,60后的西北漢子。個子不高,清癯的面孔,有過公檢法干警的閱歷,讓他身上透出一股精干的利落勁兒。

看黃河日落是張磊的提議,立時得到中國計生協副秘書長王景水的贊同。連續幾天進村入戶的計劃生育基層群眾自治調研走下來,調研組的同志都有些疲憊。車子從吳忠市趕回銀川時已是夕陽西下時分,進城要跨過黃河大橋,過橋之前,車子停在一片沒有任何人工雕飾的河邊。腳下是叢生的野草和灌木,不遠處的河岸拴著一只小船,正是“野渡無人舟自橫”的意境。在這里休息一下,放放眼、換換腦子,也許可以快一點恢復精力和體力。

太陽緩緩地向河對岸那淡藍色的山脈接近,那是賀蘭山,11世紀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起家的地方。張磊說:“夕陽落到山頂時,咱們就能看到兩個太陽,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河里。當年王維詩中的大漠孤煙直說的是騰格里沙漠,長河落日圓就是說的這里了。也許大家還沒有從工作狀態中走出來,王秘書長又談起了計劃生育基層群眾自治的指導性意見……

寧夏之行,是中國計生協計劃生育基層群眾自治工作的四個調研之一,我作為寧夏調研組隨隊記者,進行全程跟蹤采訪。調研期間,我不僅看到計劃生育村民自治那些回、漢村民,清真寺阿訇的生動面孔,還看到調研組扎扎實實的工作作風與敬業精神,但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張磊跟村民和阿訇們相處時的真誠與相熟。這種相熟,是親人般地不拘禮節,不講客套。他像是這些人的朋友、親戚、哥們兒、長輩,這讓我很好奇。他說過一句很富生活哲理的大白話:“要做事,先做人嘛。”這話無論在職場還是生活中,是很值得玩味的。

王秘書長在閑聊時說,張磊的人,在寧夏人口計生工作者的圈子里可謂有口皆碑。張磊聽了這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在進村入戶的調研中,很多人跟我說,張磊秘書長很會做工作,他說:你只要把項目做好,配套資金不用你操心,由我來負責,他說到做到,抓的項目無不如此。寧夏計生協在“生育關懷行動”、“幸福工程項目”、“少生快富’工程”、“穆斯林生殖健康項目”等的實施上,即使放在全國范圍,都有過人之處。這和張磊做人做事的風格是分不開的。不僅如此,在對待與他共同打拼的下屬,也像兄長一般,他說:“把你該做的工作做到位,做出成績,你個人的事情交給我負責”。跟著他工作的協會同志,個個有干勁、有奔頭,該獎勵的獎勵,該晉升的晉升。他跟我說:“同志們把事兒做到位,咱也要把人家個人的事情辦到位。要不,咱就對不起人。”“在張磊的領導下,寧夏協會的隊伍十分整齊。”這是王秘書長總結出的。

張磊是自治區計生協的專職副會長,說起來這在寧夏也是個挺大的官了,起碼會長要比秘書長職位高,可大家都習慣叫他秘書長,連下屬都這樣叫,這好像更親切些。凡是接觸張磊的人,都能從他那兒感覺出一種真誠的親切,這是每個人都可以體會得到的。那一年,鹽池縣馮記溝鄉展開“生育關懷行動,在項目戶陳俠家中,他看到陳俠的大女兒因患肌無力而輟學時,當場組織大家為陳俠的大女兒捐款,并帶頭捐了500元慰問金,陳俠一家感動哭了,這樣的事例不勝枚舉。每年為貧困家庭捐款捐物時,他都帶頭捐,親自協調車輛打包運送,累計經手財物達百萬元。

吳忠市是中國計生協“穆斯林生殖健康項目”最早開啟的試點,項目啟動以來,在寧夏協會的推動穆斯林宗教人士共同努力,阿訇們把生殖健康與古蘭經、圣訓中有關訓誡結合起來,對信教群眾進行宣講,并在清真寺禮拜殿旁邊建立了人口計生書屋,張磊他們給書屋配備了電腦和投影,把穆斯林生殖健康項目搞得有聲有色。在養馬湖南清真大寺,楊中華阿訇帶我們看了計生書屋的生殖健康電視投影,參觀了清真寺的人口計生宣傳墻。在吳忠市的吳南清真大寺,我們見到了王金玉阿訇,王阿訇:“1999年后,國外穆斯林人士來參觀,都會非常驚訝,看了我們的教材,他們說:我們都沒有在圣訓中找出這么多條有關生殖健康的圣訓,居然被你們找到了。’”其欽佩和贊許之情可想而知。目前,“穆斯林生殖健康項目”所提出的12字方針“睡前洗、曬內衣、保經期、建良習”已經家喻戶曉,深入人心。

鹽池縣惠安堡清真寺,我們還聽了吳學興阿訇為我們做的生殖健康演講。吳阿訇是個名人,曾隨中國計生協代表團出訪中東地區,他演講時窗戶外都站滿了聽眾。他說:“我在固原見到一個父親帶著三個畸形兒乞討,我覺得,這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明知第一個孩子是畸形兒,為什么還要生后面的兩個?現在,我們為什會比漢族兄弟落后?是因為我們不愿意把新生事物引進來。我們從不允許看電視到電視電腦進了清真寺,從不愿意談計生到參與和宣傳計生,這是進步。阿訇有宣傳計劃生育的優勢,無論是古爾邦節、開齋節,或是平時的紅白喜事,我們都能到場講生殖健康,阿訇的思想有了轉變,宣傳上就會有創新。”吳阿訇的演講得到了在場聽眾的熱烈鼓掌。

阿訇們跟張磊一見面都如兄弟一般,我問他們:“你們都是好朋友?”他們都笑著點頭說:“是哥們兒。”這讓我非常感動,一句“是哥們兒”,便沒了民族分別,沒了宗教界限,大家都是一家子的親人啊。從此,無論是調研還是采訪,相互間有說不完的話。

張磊說:“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靠組織。一個協會的力量是不夠的,要調動社會資源。

那年,寧夏在鹽池縣啟動了警民共建—幸福工程活動”。張磊結合計生協群團組織的特點,經常深入鹽池等基層協會了解情況,對項目跟蹤指導,傾聽貧困母親呼聲,了解貧困母親意愿,貧困母親疾苦,幫助群眾解決實際困難。在鹽池縣麻黃山鄉計劃生育貧困母親陳生蘭家中,看到陳生蘭一家的生活窘況后,張磊和一同前往的武警寧夏總隊計生協負責同志商量,把她作為幸福工程的救助對象,一個月后將5000元的救助款交到她手里。陳生蘭利用救助款養了小尾寒羊,滾動運作兩年后辦了面粉加工廠,不久,陳生蘭家的年收入就接近了5萬元,兩個孩子也上了大學。

在幫扶計生困難家庭方面,張磊多方協調,辦實事、解難題。這些年來共爭取國際國內資金649.2萬元,價值457萬元生殖健康服務設備,總價126萬元的進口面包車3輛。同時以新農村建設為切入點,為平羅縣通城村28戶、鹽池縣馮記溝鄉宋新莊村50戶計生困難家庭免費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配套了新型能源沼氣,實實在在地為計生群眾解決了生活中的實際問題。

人心換人心。在車上,我問張磊如何交了那么多不論級別、不論民族宗教的各種各樣的朋友,他沒有馬上回答我,許久,我以為他沒聽清我的問題,正要換個問法,他卻輕輕地開口說:“誠心、誠信、誠實是做人之本啊!我點點頭,以誠待人、以誠做事、以誠對待領導和群眾、以誠對待同事和下屬,這是張磊的人格所在。

太陽向遠山滑落,視野中的黃河,不再是黃黃的渾水,一河的通紅,波光粼粼。天上沒有一片云,飛鳥在河上穿梭,眼見得那輪紅日舔到了山尖。河里那個太陽顯得柔美而溫情,像個剝去襁褓的赤子。此時天地蒼茫,山川河流、草木飛鳥在落日的光輝之中渾然一體,如同幻境,人被景色融化了。大自然是可以把人激動起來的,我們這些沒有見過黃河落日的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大家都不再說話,生怕驚擾了夕陽與黃河的專注交流。太陽一點點地沉到賀蘭山后面,河水的顏色由紅變暗,在天底下化作一條閃光的帶子,伸向遠方。

看落日時的張磊很平靜,他嘴角上掛著敦厚的微笑,問我們:“好看吧?”回過味來的我們忽然明白,這是他刻意給我們的禮物,是他對調研組辛苦幾天酬勞。他說:“黃河養育了我們寧夏人。”這是他幾天來常說的一句話。“計劃生育基本國策和中國計生協的大政方針就是天上的陽,落實到寧夏,就是黃河里的那個太陽,天上的太陽越熱越亮,黃河里的太陽就越美越好看,希望中國計生協多給咱寧夏點政策傾斜,叫咱寧夏的計生群眾享受到好光景,盡快富裕起來。”王秘書長笑著說:“都說張秘書長會做工作,不僅會做群眾的工作,還會做領導的工作,今天看來果不其然。張磊聽了嘿嘿地笑起來。我心里不禁暗暗地贊嘆張磊,一個聰明又憨厚的西北漢子,一個對事業、對人用情至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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